两山排闼送青来

   

【楼春】初雪

又名:今天下雪冻死lo主了嘤嘤嘤(๑˙ー˙๑)。

  上海年年到了隆冬的时候都会飘点细雪,仿佛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细盐一般,刚落到地上便没了踪影,只有黛瓦之上一点两点地堆了几簇雪白。

  “师哥师哥师哥师哥!!!”

  曼春一边嚷着一边小猫一般钻进明楼怀里。

  “师哥你看,下雪啦!!!”

  从窗外望去依旧是无声无息的一层细雪,和往年相比没有什么异常,曼春却用水灵灵的眼睛仰头望他,满眼写得都是欣喜。

  “师哥!过会儿陪我打雪仗好不好!!!你们明家的院子这么大,最适合打雪仗啦!堆雪人也行!我才不会像打羽毛球那样让着你呢!”

  听到这里明楼拼命忍住笑抬眼,分明打羽毛球的时候是她技艺生疏,自己几次三番放水还是能赢过她,她便每每嘴硬,即使是耍赖也不肯服输。也只有大姐外出的时候,明楼才肯偶尔将曼春带到家里来玩,还得防着阿诚老实被大姐套出话,明台顽劣隔日就去告状。因而她看什么都新鲜,上上下下地跑,跟只小麻雀一样,聒噪地很。

  “曼春,别闹。这么小的雪,哪里堆得起雪人。师哥学习呢,你去那边好好看书啊。”

  “不——要——”

  曼春从他身上滑下来。明楼不用抬头看,也知道那个垂着麻花辫的小姑娘一定又是闷闷地撅着嘴,盼着他站起身来陪她玩耍。他也只暗自笑了一下,接着看自己的功课。

  “好不容易来你家嘛!你不陪我玩,我好无聊的!”

  等不到他的回应,曼春又俯身探头到他跟前去。

  “看什么呢!都不理我!”

  明楼故作愠怒地望她,她毫无察觉地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:“师哥我跟你说啊,我最喜欢下雪了。小时候我手冷的厉害,下雪天装作拿不稳笔,叔父就不能盯着我学习啦!”

  说着她作势要用泛红的十指去碰明楼的脸颊,明楼侧身一避,她便扑了空。

  “汪曼春,前几天教你的东西你会了吗?再不会下次也不教了。”

  好似烧红的炭火一下焠入水中,她眼中的兴奋一下就熄灭下来,讪讪地走开两步,满眼委屈:“师哥你就知道欺负我。”自顾自站了一会儿,就到明楼对面坐好,拿了本书随意翻了翻,不一会儿又望着对面的师哥出神了。

  冬天的师哥穿的圆滚滚的,坐在他腿上软软的,他的怀里也暖暖的,才不像夏天的时候,抱着都硌。

  “师哥啊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曼春安静不了几分钟,又开始讨好一般的跟明楼搭话。

  “那个……等一会儿……我说是等一会儿,你陪我下去看雪好不好。我最喜欢下雪了。”

  “师哥……一年就这么几天嘛。师哥你以后每年都陪我吧。”

  “师哥……”

  小师妹几次三番地软声请求明楼也实在拒绝不了,况且这也并非是什么难事。

  “好好好,都依你就是了。”

  “师哥!”曼春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啊!”

  “等一会儿。”

  “一会儿是多久嘛,现在就去嘛,好啦好啦不要看啦!”等到他开口允诺后,曼春果然又如以往一般耍起赖来,一边伸手去合他桌上的书,一边拉扯着他的衣袂。

  “师哥你答应我的,师哥……唔……”

  曼春正说着,那人顺手将桌上削好的苹果挑了一块大的塞到她的嘴里,一股果酸瞬间蔓延在她的舌尖,眉毛瞬间拧了起来,只支支吾吾地喊:

  “师哥你又欺负我。”

  1946年的冬天依旧有这样撒盐空中的飘雪。明楼只记得那天看雪时曼春一直是聒噪的很,话像泉水一样涌着,总没个完。明楼急着在晚饭前把她送回家,以免老师担忧。第二年的夏天,二人之恋就瞒不住了。再回国,他与她已然是两个阵营,曼春也已然是另一个曼春了。至于那个看雪的约定,自然只当作是当时的玩笑话,谁都不再提起。

  明楼独自一人,黑色西装,黑色雨伞,来到郊外一座无字碑前。他不肯给曼春注名,她生前造过太多的孽,死后难得清静,何必再被今生打搅。他亦不肯立上他的名号,此生孽缘,缱绻纠缠,想必曼春来世亦不愿与他再多瓜葛。

  “曼春你看,下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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