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山排闼送青来

   

【春我】救赎

避雷预警:汪曼春*我

我们一起来快乐地泡曼春(*/∇\*),自行代入谢谢大家(*°∀°)=3。

私设如山,全程不要脸撒糖。

  1945年,维多利亚港来来往往的海轮总是忙忙碌碌的。暖洋洋的阳光在人群中旋转而下, 略带咸腥味道的海风吹拂在你的脸颊上, 耳边交杂着粤语和英语的寒暄声,仿佛一切都带着高兴的模样。你提着笨重的行李箱,脸上却满溢着微笑,不断重复着“借过借过”,好不容易拉着汪曼春挤到了方寸空闲之地。你气喘吁吁地放下手里的行李箱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也搁在地上。你上下打量她,她穿着最时兴款式的小洋装,衣裳因为刚刚的拥挤已经不那么整齐,你蹲下来替她仔仔细细理好裙角。

  “你贵庚啦!还嫁不出去,仔细没人要了!”她极其娇俏地笑着打趣你。

  “呸!”你也含笑啐她,顺手将两个箱子一边一个提在手上。“你还比我大好几岁呢!嫁不出去,那我们就都不嫁了!好不好啊?”

  你看到她眼中化不去的笑,不由得又想起第一回见她的时候。从面粉厂将她抬回来,她已经重伤昏迷,腹部肩部都有数个枪眼,血止不住地淌出,沾污了身上的海军军服。

  她昏迷了整整一周,醒来时见到你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是谁,我在哪里?”

  你坐在床沿戏谑地看着她:“我是中共地下党党员,代号合欢。只要你点头,你就是我的下线了。”你的话说的很轻松,没有任何顾虑。她如今身受重伤,抬个手都困难,你就是靠掐也能在三十秒内将她送上黄泉路。何况……想到这里,你又将后背挺直了些,显得有点过分僵硬了。你的腰后还藏了一把满膛的消音手枪。

  “是不是我师哥给你的指示?”她避过眼去,显得很是疲惫。

  “什么师哥?我可不认识!”

  “上海新政府经济部首席顾问,特务委员会副主任……明楼。”她虚弱到说这么一串官衔都气喘吁吁,你刻意无视了她的问话,嗔怪道:“你真是,都病成这样了,还说话!”

  她撑起半边身子,轻轻地说到:“我要跟他问个明白。”

  你找好位置避过她的伤口,按住她双肩将她摁倒在床上:“你要回上海?别闹了!这里是北——平——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,可不想让你去送死!”

  “北平?”你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一下熄灭了,歪头又闭上了眼睛。你有些得意地答道:“那是,这儿可没人认识你!哎呀你别睡觉呀,睡了这么多天了,你怎么睡的着呀!”你小心地托着她的颈后,抱她坐起来,在后背塞了两个垫子:“我给你煮了粥,啊,张嘴,小心烫。”

  也许是因为饥饿,她乖乖地睁开了眼,犹豫地张开嘴,你凑在嘴边吹了吹,毫不客气地拿勺喂了一大口,“还挺听话,不错,乖!”接着又是一口。

  喂完粥,你替她打了消炎药,然后又扶着她躺了下去。“晚上再来看你,你好好考虑一下,我不强求你现在做决定。”

  三个月后,她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,只是元气大伤,还需调养。褪掉身上的血腥味,你把她的地铺从阁楼挪出来,搬到了你的小卧室里。狭小的小屋子又添了一副被褥更加显得拥挤。地铺潮湿不利养病,你咬咬牙大方地把自己软软的床贡献出来给她,换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。你端来午餐,递到她跟前,热气氤氲,拂在她脸颊上。她小心地吮着挂面,微微皱着眉头。过了一会儿,她放下筷子问你:“你不怕我揭发你?”你默默腹诽了一番“你又打不过我”,继而换上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挪了挪身子,离她更近些,咬着唇嗫嚅道:“小姐姐舍得送我死吗?”

  她好一会儿没有回答,只是埋头往嘴里塞着面条。将空碗往床头柜上一放,她才开口问道:“我的身份是什么?”

  你把碗随手叠在她的碗上头。“华北防共委员会委员长,剿共委员会委员长王揖唐的四姨太。”你随口诌了一串官衔,看见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,不由得扑哧笑岔了气,“看把你吓的!我是华北政务委员会教育总署的秘书,你是琉璃厂荣宝斋的店员,整天收收钱记记帐就行了!简单吧!”你上下打量她一番,促狭道:“你应该识字吧。”

  “你!”她感到了你的轻视,顺手对你使了擒拿的手式,被你轻而易举地反手摁在床上。“病才好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  你递给她两本小说:“我走啦,你要是睡不着就看看书,记得洗碗。”

  “哎……我不会……以前都是家里佣人干的。”

  “要你何用?”你低声抱怨着,转身端走了碗筷。你看见她低着头,脸倏尔红了,实在可爱。

  关好门,你偷偷打开电台,如释重负地敲下几字电文:“策反成功。”

  

  “咦,你笑什么?拿好票啊!”她的催促声一下将你带回到阳光明媚的秋日维多利亚港上,你忙着接过她手中的船票,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,你低下头偷偷抿着唇又笑了。

  

  “这折扇还有吗?”

  “就剩这一柄儿了。小姐,您瞧瞧,这可真是十足十的好货。”她穿着制服,干净清澈,已无半点妖冶的样子,恐怕就是76号的人撞见了,也只能与她匆匆擦肩,觉得眉眼略有相似罢了。她一手去替你小心地展开扇面,另一手不动声色地合上你的手心,接过装有情报的相机,“您看这松柏,俊秀奇崛,这风骨跃然纸上呢。“

  “那可惜了,我要拿去送人呢!”你只看扇子,不看她,假意流连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
  长期周旋于黑暗中,你们虽是磨合中的搭档,却默契如多年的老友。刀尖上起舞的滋味,偶尔传递信息时的会面,故作疏远的客气,都让你陷入可怕的迷恋 。

  那天你听见同事议论,说政府又端掉了一个抗日据点,是王府井上一家照相馆。你的手心不听使唤地开始冒汗,今天,正是她前往那里接收一小批药品的日子。

  你知道不能去找她,你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她。你强打着精神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,浑浑噩噩地挨到下班。当你气喘吁吁地冲回家里时,一推门,就看见老式的行李箱歪在墙角。卧室里,汪曼春侧身睡的正熟,发丝凌乱,小臂露在外头,横七竖八地占了大半张床。你注意到她指尖有微微缭绕的火药味。你将她朝另一边推了推,脱下鞋袜,扯了半边被子裹在自己身上。她不情愿地扭了扭身子,小猫一般哼了几声,又睡熟过去。你从背后环腰抱住她,将脸贴着她的后背,眼泪不知觉就沾湿了她的衣裳。

  “哎,你说我们到了美利坚,是开个小杂货铺还是开个小书店呀!”汪曼春伸手扯了扯你的袖子,“要不然你开个小诊所?”

  “得了吧!”你笑着推搡了她一把,“就我这三脚猫的医术,也就能治治你了!”

  说着,轮船已经开始缓缓开动了。你和她一齐望向窗外。海港,码头,忙忙碌碌卸货的工人都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这片你们曾为之奉献一切的故土,慢慢地就小了、远了、不见了。你不由得紧紧抓住了她的手,脑海中又是抗战胜利后的那一幕。

  

  她站在你家门口,朝你挥了挥火车票和船票。“我们一起去美利坚吧!”这些年你所有的名字都是假的,只有合欢是永远的真实。你忙把她拉进屋里摁在椅子上,倒了热茶给她。

  “你不想回上海了?”

  “嗯。”你看见她有些犹豫地点点头,接着又是决绝地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都是一个道上的人了,没什么好恨的。”

  那爱呢?你还是没有问出口,只是学着她的模样点了点头: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

  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是洗过的天空,蓝色充斥了整片视野。她从眼前的书移开视线,紧紧盯着你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强调,“这次你不要骗我了,好不好?你告诉我,当初你救我,是不是得到了明楼的指示。”

  你也直视着她的双眸,郑重其事地回答:

  “是我救了你。”

【历史盲尤其不了解民国北平,如果有错误请一定要告诉我QAQ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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